垫子上的汗味混着消毒水的气味,窗户半开,四月的风灌进来,带着樟树叶子刚被太阳晒过的青涩气息。
林栀跪坐在垫子上,膝盖压着周沉野的侧肋,左臂穿过他下颌锁住他脖颈,右腿跨过他胸口卡住他肩膀——十字固的变体,教科书级别的压制。
她大腿内侧贴着他的耳廓,能感觉到他呼吸的节奏,一下一下,热且稳。
“数到十,挣脱不了就认输。”她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没带什么多余的情绪。
周沉野没答话。
他躺在垫子上,肩胛骨贴紧地面,右臂被她锁在肘关节反向的角度里。
理论上这个姿势他已经输了——柔道的寝技里,被十字固锁死之后只有拍垫认输或者等关节被拉到极限两条路。
但他没有拍,也没有挣扎。
他的另一只手搭在她小腿上,拇指不轻不重地摁在她腓肠肌内侧。
林栀等了三秒。“拍垫。”
他没拍。
他的呼吸更沉了一些,胸口起伏的幅度变大,锁骨上方那块旧疤随着呼吸微微牵动。
她的手臂锁着他喉管两侧,能感觉到他吞咽的动作——喉结滚了一下,慢吞吞的,像某种忍耐的信号。
“周沉野。”她叫了他全名。
他睁着眼,视线被她的手臂和她自己的下颌挡住了大半,只能看到她下巴的弧线和从鬓角垂下来的一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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