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松开手,为林清韵将微散的衣襟拢好,抚平。
然后,伸手,解开了她脑后蒙眼的帕子。
烛光重新映入眼帘,林清韵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泪珠。
她看见苏瑾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总是沉静如深潭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浓烈而复杂的情绪,有怜惜,有确认,有一种沉甸甸的温柔,也有一丝……勉力压抑的什么。
苏瑾抬手,用指尖将她颊边一缕被泪水濡湿的发丝,轻轻地别到耳后。
动作轻柔得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太晚了。”
她低声说,声音恢复了些许平稳,像是在对林清韵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回去歇息吧。”
说完,她站起身。
没有再看那件摊在箱上的血衣,也没有再看林清韵。
只是提起门边的灯笼,转身,走入了门外浓稠的夜色之中。
步伐看似平稳,背影却透着一丝罕见的、不易察觉的僵硬。
林清韵跪坐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身影融入黑暗,久久未动。
脸上似乎还残留着那条帕子柔软的触感,和那人唇瓣温柔而灼热的温度。
心口那种灭顶的疼痛与悔恨,仿佛被那一个个吻,那一句。
我都知道。
轻柔地包裹了起来,虽然依旧存在,却不再那么撕裂肺腑。
苏瑾独自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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