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三日光景。
春意更浓,院中的老槐树已是一片葱茏,串串洁白的花苞挂满枝头,空气里浮动着甜蜜而清新的香气。
白昼渐长,夜色来得晚了些,但那份属于春夜的宁谧与微凉,依旧如期而至。
这天傍晚,苏瑾从书院回来。
她换下了外出的衣衫,穿上一身家常的月白长裙,长发松松挽着。
如常提着一盏素纱灯笼,独自沿着府中曲折的甬道,开始每晚固定的夜巡。
这是自从备考以来养成的习惯,既是巡视府中安宁,也是在繁重的书卷与公文之后,让头脑稍作休憩。
这习惯,像她父亲。
走到后院月门附近,她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目光,越过月门那道半圆的拱形,掠向旁侧一条通往侧院耳房的、更为僻静的碎石小径。
自那夜之后,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的张力,始终萦绕在两人之间。
白日里,一切似乎如常。
可那些不经意的眼神交汇,手指轻触,夜里相拥的体温……
在无声地改变着什么,也让某些未曾言明的东西,变得更加沉重。
苏瑾并不后悔那夜的发生。
那是情感累积到极致后的必然宣泄,也是某种关系的重新锚定。
但她总觉得,该说些什么。
不是解释,不是承诺,或许只是一句确认,一个能让那份悬而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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