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午后,管事试探着,在送来眷抄用纸时,多说了一句句话,不是苏瑾吩咐的。
“后院有几口旧箱子……原是早年……”
他顿了顿,斟酌着用词。
“散落各处的,如今收回来了,还没人整理,姑娘若得闲,不妨帮着归置归置?”
他说得很小心,眼神不敢直接看林清韵,只是望着地面,仿佛是在提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又怕唐突了她。
林清韵立刻应了。
几乎是不假思索地。
管事得到答复后,长舒一口气,立刻转身离去,似是如释重负一般地。
林清韵对“得闲”这两个字,有一种近乎恐惧的排斥。
仿佛那是一片危险的沼泽,一旦陷入,便会被无法控制的思绪吞噬。
闲下来,思绪便会失控地飘向那个人。
飘向那夜混乱的、灼热的呼吸,紧密相贴的、汗湿的肌肤,以及事后清晨,那个落在唇上、轻如羽毛、却又重逾千钧的吻。
一想,便面红耳赤,心慌意乱。
胸腔里像揣了只受惊的雀儿,扑棱棱乱撞。
继而,是一种更深的、无处着落的空虚。
仿佛所有的温存与亲密,都只是夜里一场绚烂却易碎的梦,天亮了,便只剩下冰冷的现实与不确定的距离。
她需要更多的不得闲。
像需要无数的沙石,去填补心里那片因为那个人而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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