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还握着那把铜壶温热的壶柄,指节因为方才的用力,依旧绷得有些发白,透出一丝脆弱的倔强。
苏瑾的手,覆盖在她的手背上。
手指修长,骨节清晰,能看见虎口和指腹那些淡褐色的旧疤。
此刻,那几根手指只是松松地搭着,没有收紧,带来禁锢般的压迫感。
却也……没有撤走,就这么保持着一种曖昧的、停滞的接触。
那一点隔着她手背皮肤、从苏瑾掌心透过来的、微凉的体温,在此刻这过分安静、也过分接近的对峙中,被无限放大。
苏瑾的力道,并不是“强压着不放”。
林清韵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那是一种……虚按。
一种在“握紧”与“松开”之间,被精准拿捏的、微妙的第三条路。
是一种带着明确拒绝意味的、却又并非全然冷酷无情的制止。
苏瑾说“不用了”。
是怕自己一开口,吩咐她“添茶”,那场景,那语气,那身份位置,又会瞬间退回到从前在拢翠居时。
她坐在榻上,苏瑾跪在脚踏边,低声提醒“小姐,茶要趁热喝”的那一幕。
是怕这好不容易建立起的一点新的、脆弱的平衡,因为这一个小小的、属于“主仆”之间的惯性动作,而瞬间崩塌,退回原点。
而她的手指没有立刻撤走……
是因为她自己也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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