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城里传她一句话:“冷捕头审案不用刑具。她站那儿看你一眼,你就想招。”
这样一个女人,我这种人——我往地上的破铜镜里瞥了自己一眼,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我这种人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可那又怎样。
我舔了舔发干的嘴唇。那又怎样。
她再厉害,也是个人。是人就有常识。有常识,就能替。
我把桌上那张纸揉成一团,塞进灶膛里烧了。
今儿下午她会在城东巡查。每月初七未时三刻,她必定带人巡查东市,这是雷打不动的规矩。我在东市暗处蹲了三回,早把她的路线摸透了。
我从床底下拖出一只落满灰的木匣子,里面是我这些天攒的东西:一张东市地图,标注了她每次巡查的停留点。
一小截她半个月前在茶摊歇脚时落在桌上的束发红绳,我偷的。
还有一块发硬的馒头——她咬过一口,扔进了路边的泔水桶,我捞了。
恶心?
是挺恶心。
我嚼了那半块馒头的时候,满嘴泔水味,反胃了一整天。
可我嚼干净了。
她嘴碰过的东西,在她还瞧不起我的时候,就已经进了我的肚子。
我站起身,从墙上摘下一件勉强还算干净的灰色长衫穿上。
出了门。
东市午后的日头毒,晒得青石板路面泛白。我蹲在悦来茶楼斜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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