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职的决定是周一做出的。
她早上出门去公司,中午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纸箱,里面装着她的水杯、相框和一盆小绿植。
她把纸箱放在玄关边上,换了拖鞋走进来,坐在沙发上呼出一口气。
“辞了?”
“辞了。”
“你们老板没问原因?”
“问了。我说身体不太舒服,想休息一段时间。”她靠在沙发靠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他没多问,挺爽快地批了。反正我那份工作谁都能干,他再招一个就是了。”
那盆绿植是她办公桌上养了好几年的,她把它放在了客厅的窗台上,摆好位置,退后半步看了看,调整了一下花盆的角度。
然后她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
她站在厨房里喝着水,目光落在窗外的小区院子里,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预报:“以后我就不上班了,在家养胎。这段时间攒的钱够用一阵子,等孩子生下来再说以后的事。”
我看着她站在窗前的侧影,午后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光影。
她的轮廓在这样的光线里显得有些模糊,像一个正在慢慢退入另一种生活的人。
“迈克知道了吗?”我问。
“还没告诉他。今晚他过来,我跟他说。”
迈克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进门的时候穿着一件深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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