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窗帘缝隙里透进灰白色的晨光,光带斜斜地切进卧室,落在床尾,把毯子边缘照出一圈毛茸茸的光晕。
光带缓慢移动,随着太阳升高而一寸一寸地往床沿爬。
卧室里很安静,只有极轻的呼吸声——银纱侧卧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银白色的长发散在枕上,有几缕滑到床沿,垂在半空,随着她呼出的微弱气流轻轻晃动。
她的眼睛闭着,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嘴唇微张,呼吸平稳而浅,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t恤的领口滑到了肩膀下面,露出一大片锁骨和肩头的皮肤,皮肤在晨光里泛着奶白色的光泽。
脖子上的那圈项圈勒痕经过一夜已经淡了很多,从深红变成了浅粉,边缘开始有极细微的脱皮——新生的皮肤已经在旧皮下面长好了。
左手手腕内侧的那道淡金色纹路,在晨光下几乎完全隐没在皮肤纹理里,只有极其仔细地看,才能分辨出一条头发丝粗细的发光线条。
纹路的末梢微微延伸到了小拇指的侧面,在指骨关节处形成一个小小的分叉,像一道微缩的闪电被凝固在了她的皮下。
客厅里传来轻微的声响。
脚步声——光脚踩在木地板上的啪嗒声,从卧室门口走到厨房,又从厨房走回来。
步伐很轻,刻意放轻了。
然后是水龙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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