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山下葬的第二天,陈轩就在打谷场上立了一根三丈高的木杆。
木杆顶上绑着一面用粗布缝制的三角旗,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
旗面上没有字,也没有图案,只是用锅底灰涂了一个黑色的圆。
陈轩说,这叫"靶心"。
村里十八岁到四十岁的青壮年,一共三十七人,天没亮就被陈二狗挨家挨户敲门叫了起来。
他们揉着惺忪的睡眼,打着哈欠,三三两两地聚到打谷场上,一个个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蔫头耷脑。
"轩哥,人都到齐了。"陈二狗跑到陈轩面前,弯着腰汇报。他现在俨然一副副官的派头,腰间还别了一把陈轩给他打的铁刀,走路都带风。
陈轩站在打谷场中央的一块大石头上,双手抱臂,目光如鹰隼一般扫过底下这群歪歪斜斜的汉子。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但干净利落的短打,袖口扎得紧紧的,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
晨光打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透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锐利。
"都站好了!"陈轩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刀子一样划过每个人的耳膜。
底下的汉子们条件反射地挺了挺腰板,但队伍依然歪歪扭扭,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蛇。
有人还在偷偷掏耳朵,有人在跟旁边的人咬耳朵说悄悄话。
"轩哥儿,这大清早的把咱们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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