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晨雾还未散尽,远处的山峦在乳白色的岚气中若隐若现,只有几声清脆的鸟鸣偶尔划破这清晨的宁静。
殿内的檀香早已燃尽,只余下一缕极淡的冷香,在微凉的空气中若有似无地浮动。
雾紫嫣先醒的。
晨光从七十二扇镂空窗棂间漏进来,薄薄一层,淡金色的光斑落在凌乱的沉香榻上,照亮冷语柔散落在枕上的青丝,榻上早已不见玉阑烨的身影。
雾紫嫣侧躺着,目不转睛地看着尚在沉睡的师姐,目光从她微蹙的眉尖一路描摹到微微翘起的唇角,最后停在她鬓边那支歪斜欲坠的金步摇上。
昨夜竟没人替她摘。
雾紫嫣伸出手想去够那支步摇,指尖悬在半空又缩了回来。
她怕弄醒她。
冷语柔睡着的时候与醒着全然不同,那份慵懒里没了平日的凌厉,像一幅被水洇开的工笔画,轮廓柔和得不像真的。
宗门里的人提起冷语柔,语气总是复杂的。
有人说她是从南疆蛊窟里爬出来的野种,一身媚骨是蛊虫喂出来的;有人说她原是某个凋敝世家的嫡女,被族人当作炉鼎献祭,反手屠了满门才逃上合欢宗;还有人说她根本就不是人,是山间精怪化了形,专门来吸人精气的。
这些传闻雾紫嫣听过无数遍,每一遍都添油加醋,越传越离谱,可冷语柔从不解释,甚至懒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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