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寒没有问她疼不疼。可回去之后,她的桌上多了一罐金创药和一叠厚厚的纱布。
药罐下压着纸条,这回写了四个字。
“再犯,加练。”
萧妤看着那张纸条,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弯起了嘴角。
那个笑很小,很淡,不像她平时对别人笑得那样灿烂。
可如果你仔细看,会发现那才是真正的、从心底漫上来的笑意。
她把纸条折好,塞进枕头底下,和之前那张放在一起。
然后她脱了衣裳,对着铜镜给自己的伤口上药。
镜子里的少女眉眼艳丽,背上的伤口触目惊心,可她面无表情地涂着药,仿佛指腹下的不是自己的身体,只是一个不会痛的摆件。
只有目光偶尔掠过枕头的方向时,那层冰才会裂开一条缝,透出底下一点柔软的光。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萧妤越长越美,也越来越会笑。她对道观里的每个道人都和颜悦色,对每个人笑语盈盈。
没人知道,她的手上沾过多少血。
陈渡带她出过几次秘密任务,刺杀、侦查、灭口,她做得干净利落。
每次杀完人回来,她还能笑着跟山门前扫地的老道人打招呼,顺手接过人家手里的扫帚帮忙扫两下。
陈渡有一次忍不住问她:“你不觉得……”
“觉得什么?”萧妤转过头来,笑容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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