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怀瑾依旧低着头,沉默不语。她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缩,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完颜平的话像毒针,扎进她心里最柔软也最恐惧的地方。
赵构会听她的吗?
那个从小就有主见、性子倔强的儿子,如今在河北举起反旗,恐怕早已将个人生死和家族安危置之度外了。
可是……万一呢?
万一他还有一丝顾忌?
万一自己的话,能让他少流点血,能让韦家,能让这满城惊恐的百姓,少受些屠戮?
巨大的矛盾和心理压力,让她本就勉力维持的平静几乎崩溃。
完颜平不再多言,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挥了挥手,对旁边的金兵吩咐道:“带下去,分开看押,严加看守。”
“是!”金兵上前,粗暴地将韦怀瑾、韦渊及其家小从地上拽起来,推搡着向大堂外走去。
韦渊腿软得几乎走不动路,全靠两个金兵架着。
那小男孩又吓得哭起来,被他母亲死死搂在怀里,捂住嘴巴。
韦怀瑾被推着走了几步,终于回过头,深深看了一眼堂上端坐的完颜平,那眼神复杂难明,有恨,有惧,更有一种深沉的悲哀和无力,然后,她转回头,挺直了背脊,跟着金兵走了出去,背影在冬日惨淡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单薄而决绝。
待犯人被带离,大堂重新空旷下来,只剩下炭火噼啪声。
完颜平对侍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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