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从两边分开,踱出一个老人。
须发白得像雪,披着件灰扑扑的袍子,脸上沟壑深得能嵌进针。
可那双眼睛亮得骇人,像两点燃在枯木上的寒火。
老人走到他三步外站定,那眼神像经验老到的屠户在审视一块生肉,从头扫到脚。半晌,开口问了第一句话。
“你怕死吗?”
司马狩喉结上下滚了滚。
他想硬着脖子说不怕,但话到了嘴边,怎么也吐不出去。
在这种人跟前,说假话毫无意义。
他咬了咬牙,从牙缝里迸出两个字。
“怕。”
老人点点头,像早就看见了答案,接着问了第二句。
“要是能活下去,你想做什么?”
这次司马狩答得飞快。这句话在他心里憋了太多年,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要想干嘛就干嘛,全照我自个儿的意思活!”
“想干嘛就干嘛?”老人把那话重复了一遍,脸上终于有了点细微的波动,似乎觉得挺有意思,“怎么个干法?”
“不当将军,不做这个侯爷,朝廷里那些乌烟瘴气的破事我一概不理。”司马狩说得很急,胸腔里又开始拉风箱似的疼,他强压着咳嗽,语速飞快,“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见谁就见谁,想吃口热乎的就吃口热乎的。不为旁人活,就为我这条命活。”
老人静静听他说完,抛出了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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