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薇把手递过来。
婉宁托住了那只手。
托住的那一瞬间她就有点慌。
这是一只画画的手。三个月来,这只手画过她的脸,画过她的耳朵,画过她的脚,昨天,这只手的食指,压在她的下唇上。
婉宁低着头给那道口子贴创可贴,贴得很慢。
她得把那条胶布对准那道细细的血线。
可她的手在抖,抖得对不准,第一下贴歪了,露着半截口子。
她“啊”了一声,要去揭。
“婉宁。”
她抬头。
晓薇没有看那道伤口。她在看她。她的眼睛细长,微挑,正落在婉宁脸上,从眉毛慢慢移到鼻子,移到那颗唇角的小痣上,停住了。
血还在那道没贴好的口子上洇着。
婉宁的心跳撞得厉害,撞得她耳朵发烫。
她忽然不知道这只手该怎么办了,握着不对,放开也不对。
她贴在虎口上的那条创可贴歪歪地翘着一角。
婉宁把那歪掉的一角揭下来,动作很轻,怕扯到伤口。
“贴歪了。”她小声说,像是跟自己解释。
她从铁盒里又抽出一张创可贴。
这次她没急着撕,先深吸了一口气,把晓薇的手重新托起来——托得比刚才稳了一些,但还是没敢握实,只托着几根指尖,像托一件怕碎的东西。
晓薇没催她。她靠在椅背上,左手由着婉宁摆弄...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