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或者再下一个走上这五层楼的下午,那个人迟早会留下来,坐到她的画架前,把整张脸交到她笔下,连同那片刚被她碰过的嘴唇。
她有的是时间。
等了三个月,再多等一阵,算不上什么。
她低头看自己的右手。
指甲缝里那点红还在。
她抬起那根手指,凑近看,没有擦。
然后她把它轻轻按在自己的下唇上,用刚才按在婉宁唇上的那个力道。
她拿自己的唇去对那片软、那点温度,对不上,差得远。
她低低地笑了一下。很轻,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拿起画笔,重新蘸了那个颜色,看着画布上那张脸的嘴唇——画里的,和刚才指腹上那片真的,现在她两个都记住了。
她落下一笔。
------
婉宁是怎么下的那五层楼,她自己都不太记得。
她只记得脚踩在台阶上,一级,又一级,下得比上来时快,可整个人是飘的,像踩在棉花上,每一步都不太着地。
她扶着栏杆,栏杆是凉的铁,她攥着它,借那点凉让自己清醒一点。
没用。
她的下唇还烫着。
那根手指早就收回去了。
可那片皮肤还记着它——记得那个力道,那点压下来的重量,指甲缝里那点干掉的红蹭过去时极轻微的一下涩。
她忍不住抬手,用自己的指尖碰了碰下唇,想...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