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楼下,她在台阶前又站了两秒。
心跳有点快,不是累的。
她说不清自己在紧张什么——她只是去说句话而已。
可她的身体好像比她先知道,上了这层楼,要发生的不只是“说句话”。
她还是上去了。脚跟先落地,鞋底拖着一点音,一级一级,越来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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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楼,画室的门半开着。
晓薇听见走廊里的脚步声。她没回头,凭那个节奏就知道是谁——婉宁走路脚跟先落地,鞋底蹭着地面有一点拖音,这三个月她听了无数遍。
脚步停在门口,停了一下,才推门进来。
她手机其实没有没电。
她看见了那条“你在哪”,看见了,没回。
她要婉宁自己找过来。
一个人肯为另一个人特地爬上这五层楼、推开这扇门,这件事本身就是答案,比任何一条回复都清楚。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晓薇问。语气很平,像在问今天几号。
“你没回我消息。”
晓薇把画笔插进水桶。灰绿的水荡开一圈。
“我手机没电了。”她说。这是假话。她不在意婉宁信不信。
婉宁走到她旁边,看画布。
油画上是一张侧脸,还没干,颜料厚的地方反着光。
嘴唇那块红,是昨天傍晚她用指腹一点点揉进去的。
婉宁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她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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