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扬是第二天下午打来的。
婉宁正坐在桌前,手里那本《边城》翻了好多天也没往后翻几页。手机震了,她看了眼屏幕,拿着走到走廊尽头的窗前才接。
“喂。”
“你中午吃了吗?”他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吃了。你呢。”
“还没。”他顿了顿,“我下午的车,三点多。”
婉宁“嗯”了一声。
窗外有人骑车经过,车筐里一袋橘子颠出来一个,滚在地上。
骑车的人回头看了眼,没捡,骑走了。
橘子停在路边,黄得很扎眼。
“昨天的事。”周扬说。然后就没下文了。她听见他那边呼吸了一下,像要把话理顺。
“我不是怪你。”他说,“就是……我也说不上来。”
婉宁把手指搭在窗台上,指腹蹭到一小块干掉的泡泡糖,硬的,抠不动。她没催他。
“我们……”他停了一下,“高中那会儿,天天能见,下了课一起走。那时候挺好的。”
“嗯。”
“上了大学就,”他像在找词,找不太到,“你那边我不知道,我这边你也不清楚。打电话就那几句,说完……就没了。”
婉宁的指甲在泡泡糖上刮了一下。
“我一直想着,熬呗,毕业就好了。”他的声音慢下来,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拿,“可那天你说太快了,我回去想了一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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