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校门口,他停下。路灯打在他脸上,半明半暗,看不太清表情。
“婉宁。”
“嗯。”
“你是不是觉得我烦?”他问得很直,也很小心。
“没有。”
“那你今天怎么了?”
她张了张嘴。
想说“有点累”,太假——她整天没干什么累的事;想说“我需要点时间”,可她说不清要时间做什么,要想清楚什么。
她什么都说不清。
“我不知道。”她只说了这四个字。这是实话。是她今天唯一一句完全的实话。
他看了她很久。
路灯底下,他的眼睛里有种她以前没怎么见过的东西——不是生气,是一种慢慢明白过来的失落,像一个人隐约察觉到什么,又不愿意先说破。
“行吧。”他说,“回去吧,到了发我消息。”这句他每次走都说,今天说得格外轻。
“你去哪?”
“附近找个旅馆。”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明天的车,不急。”他转身走了,走得不快,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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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宁站在校门口,看他的背影越走越远。
他走路的样子还是老样子,肩膀往右斜一点,右手摆得比左手大,她看了这么多年,闭着眼都能描出来。
这个背影她太熟了。
高中放学,他就这么走在她前面,回头喊她快点;大学送她进站,也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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