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新拿起笔,蘸了那抹红,却没往画布上落。
手悬在婉宁那张脸的嘴唇位置,悬了很久,指节因为握得太松而微微发颤——和她在宿舍画素描时那种颤一样,和那天在足弓上方悬着的那根手指一样,想碰,碰不到,只能隔着一段空气去描一个形状。
她终于把笔尖落下去。
第一笔,婉宁的下唇。
颜料很厚,她用指腹把边缘揉开,让那点红往“肉”里渗。
她揉得很慢,指腹在湿冷的颜料上来回,像在揉一片真的、会发烫的嘴唇。
颜料是凉的,可她揉着揉着,仿佛指腹底下真的有了温度。
小腹深处那团熟悉的、低低的灼热又起来了。
她没去管它,也没停手。
窗外的金光一寸一寸爬上画布,等她把那片嘴唇揉到自己满意,光已经红了,画室地面拖出一道长长的橙色影子。
她低头看自己的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腹沾着那抹红,像刚碰过什么不该碰的东西。她没擦。
手机在凳上亮了一下,又灭了。她翻过来。
婉宁:我看看时间。
五个字。没说来,也没说不来。
晓薇盯着那五个字看了几秒,嘴角动了一下,很轻,随即压回去。
她把手机重新倒扣,转回画架前。
她不急。
石子已经放进水里了。
婉宁会带着它去赴那场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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