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做什么?”
“想清楚一些事。”
苏婉宁张了张嘴,想问“什么事”,但她没有问。
因为她知道答案。
那个答案太重了,重到问出口就会把两个人一起拖进深渊。
她不想去那个深渊。
她想去一个安全的地方——有阳光、有花香、有温暖的被子、有不会让人心跳加速的、安全的人。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晚安。”她说。
“晚安。”
苏婉宁闭上眼睛。
她的脑海中反复闪现林晓薇今天凌晨五点在画室里的画面——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堆满画布的、散发着松节油气味的房间里,面前是一幅只有她自己能看到的画。
那幅画画的是什么?
苏婉宁不知道。
但她知道那幅画和她有关。
因为她看到林晓薇回来的时候,指尖上沾着黑色的炭笔灰。
那是素描的痕迹。
林晓薇在画她。
苏婉宁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的味道不是洗衣液的味道,是林晓薇的味道——皂香、松节油、矿物质颜料、干燥的体温。
她不知道这个味道是什么时候从隔壁床上转移过来的,可能是林晓薇坐在这里等她回来的时候留下的,可能是林晓薇帮她换床单的时候留下的,可能是在那些她睡着了而林晓薇还醒着的、无数个深夜里,那个人的体温和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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