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几乎是空白的,但她那双细长的、微微上挑的眼睛里,有某种东西在燃烧——不是火焰,是那种在火焰熄灭之后,碳灰表层下面还在缓慢燃烧的、暗红色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高温。
“你觉得呢?”林晓薇反问。
她没有等苏婉宁回答。
她转回头,把画笔落在画布上,开始画了。
苏婉宁躺在床上,关了台灯。黑暗中,她听到画笔接触画布的沙沙声,和室友们此起彼伏的、均匀的呼吸声。
她把被子拉到下巴,手指在被子里摸到自己涂了身体乳的皮肤——光滑的、柔软的、有一股淡淡的奶香。
她的手指从腹部滑到大腿,从大腿滑到膝盖,从膝盖滑到小腿,最后停在脚踝上。
她的拇指和食指捏住脚踝,像林晓薇今天捏住画笔的姿势。
她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的不是林晓薇的脸,不是林晓薇的身体,不是林晓薇的眼睛或嘴唇或锁骨或手指。
是那把油画刀。
是那把被林晓薇握在手里的、木柄的、金属刀片的、用来刮掉多余颜料的油画刀。
她的下腹又收缩了。
这一次她没有躲。
她把手放在小腹上,感受那种收缩——不是疼痛,是一种更深处的、像潮汐一样的、每个月都会来临但不是月经的潮汐。
那种潮汐的源头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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