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手,把那根手指在裤子上蹭了蹭。
然后她去洗了手,洗了很久,久到手指的皮肤都发皱了。
晚上九点,周扬的电话准时打来。
苏婉宁拿着手机走到走廊尽头的楼梯间,靠在墙上,把手机贴在耳朵上。
“今天干嘛了?”周扬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上课,吃饭,睡觉。你呢?”
“图书馆。今天做了一套真题,错了好多。”
“嗯……加油。”
又是那种沉默。
那种不长但很重的、像铅块一样压在听筒上的沉默。
苏婉宁能听到周扬那一端的背景音——有人在说话,有人在笑,是那种热闹的、有烟火气的声音。
而她的这一端很安静,安静到她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远处某一间宿舍里传来的吉他声。
“婉宁,”周扬突然说,“你是不是有心事?”
苏婉宁的心跳漏了一拍。“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
“感觉你最近不太对劲。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你离我很远。”
苏婉宁张了张嘴,想说“我就在这里”,但那句话太轻了,轻到说出来就像在撒谎。
她确实“就在这里”,在走廊的尽头,在五楼的楼梯间,在离周扬所在的城市三百公里的地方。
但周扬说的“远”不是地理上的远,而是另一种远——一种她和周扬之间、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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