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碍,”银霆压下不适,努力将语气平稳下来,“我之前生了病,已经好了,只是有些发冷。”
“那我去给你拿碗屠苏酒,能祛病的!”如意说着,便蹦蹦跳跳地跑开了。
银霆的感知向来敏锐。
方才在人群之中,她已数次察觉到一缕缠人而侵略的视线,无声无息地贴在她背脊之上。
可每当她循着那点异样望去,入眼的却只是千篇一律的玄衣与一张张色彩纷呈的面具。
那些人或低首而行,或与她擦肩而过,举止寻常,看不出半分破绽。
此刻如意走远,那道目光似乎又悄然贴了上来。
银霆心中一紧,抬手扶了扶面上的傩面,确认遮掩无误,这才缓缓回首。视野之中依旧人影绰绰,面具森然,并不见那道阴恻恻的身影。
她转身,掀开半张面具,将如意拿来的屠苏酒一饮而尽。
陪着如意与一群孩子放过鞭炮,人声渐歇,众人各自散去。如意与另一名孤女同住,银霆替她们安置妥当,待两人熟睡,方才悄然退了出来。
没走出几步,那股寒意便再度袭来,夹杂着一阵眩晕。
她只觉神魂摇摇欲坠,仿佛要挣脱躯壳,投向眼前无边的黑暗。
视线重叠发虚,天地都在缓缓塌陷。
银霆强撑着一口气,扶着水缸蹲下。
有脚步声。
她勉力睁开眼,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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