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传来她兔子拖鞋远去的啪嗒声,然后是楼梯口她差一点绊倒的一声惊叫和一句压低的“哎呀”。
我把视线从门口收回来,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一下。唐小鹿身上那股淡淡的洗衣液味还留在我胸口上,是那种儿童配方的不刺鼻的花果香。
林晚棠走过来,把运动背包往肩上一甩。
她站在我面前,伸手拍了拍我的后背——力道比刚才拍枕头重,是她练了多年排球的手掌,拍在背上有一种结实的闷响。
她的丹凤眼——她也是丹凤眼,但和顾清泠那种狭长的狩猎型丹凤眼不一样,林晚棠的丹凤眼更圆润更憨直——看着我,嘴抿了一下。
“别婆婆妈妈的。”
她说了这几个字,停了一秒,像是在组织下一句话的措辞。然后她把手从背包带上松下来,用拇指指背敲了一下我的肩膀。
“你有什么要的和我们说就行,反正都让你上过了。不是外人。”
说完她就转身大步往门口走,运动鞋踩在走廊地板上发出沉稳的节奏,马尾在肩胛骨之间左右甩着。
门在她身后关得比唐小鹿重一些——不是摔门,只是她手劲大,控制不住轻关。
宿舍安静下来。
晨风从沈清舞开的窗户缝里吹进来,把窗帘鼓起一道弧线。
我坐在床沿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背上还有昨天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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