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声沉闷的殿门闭合声,沈言提着药箱退了出去。
承明殿内重新陷入了死寂,只有淡淡的清苦药香,与池水中尚未散尽的水汽在空气里交织。
三丈高的金丝楠木横梁上,溪昭如同一只蛰伏在深渊里的玄色蝙蝠,与阴影融为一体。
他身穿玄鉴司特有的鸦青色鹤纹锦袍,极暗的色泽几乎与黑夜无异,只在偶尔的微光中,衣摆与袖口用暗银线绣着的“孤鹤”才会闪过一抹森冷的寒芒,如同地狱来客。
昔年不见天日的暗卫生涯,将他一身劲瘦的皮肉捂出了一种近乎病态的苍白。
一双毫无波澜的浓黑眼眸隐在凌厉的剑眉之下,尤为惹眼的是,他凸出的喉结侧边生着一颗深色的小痣。
这印记长在他这副俊逸的皮囊上,随着每一次吞咽微微起伏,平添了一股欲念与诡谲。
溪昭低垂着眼眸,盯着下方那张层层帷幔遮掩的龙榻。
江婉因为白日的连番摧折,已在药效的安抚下沉沉睡去。
可他冷峻的面容上,此刻却绷紧了下颌的肌肉,额角青筋微突。
只要一闭上眼,昨夜在这座寝殿里发生的一切,便会化作无数把带刺的钩子,将他向来引以为傲的定力撕扯得支离破碎。
昨夜的承明殿外,夜风寒凉彻骨。
溪昭伏在屋脊的阴影处,冷眼看着顾清辞踏入殿内。
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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