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承平二十七年二月廿六日,亥正三刻。
静馨院正房中灯烛已熄了大半,只剩床头一盏羊角灯,发出昏黄幽微的光,将那锦帐绣幔都笼在一层朦朦胧胧的暖晕里头。
窗外夜风拂过檐角铁马,叮当声若有若无。
赵重侧卧在锦被之中,双眼阖着,呼吸却并不均匀。
她的眼珠子在薄薄的眼皮底下不停地转动,像是有无数画面在里头走马灯似的转。
她已经翻来覆去大半个时辰了,那锦被被她揉得皱巴巴的,露出一截雪白的肩头和一弯锁骨。
白日里议事厅上那一幕一幕,怎么也挥不去。
每想到一处,赵重心中便涌起一阵隐秘的快意。
她翻身换了个姿势,将脸埋进枕头里。那快意还在膨胀,却找不到出口。
她终于翻身坐了起来,锦被滑落,露出一截雪白的肩头和半片酥胸。
她赤着脚踩在脚踏板上,那木板微凉,脚心贴上时激得她微微一颤。
她随手抓了件外衫披上,也不系带子,就那么散着,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
夜风裹着早春泥土的潮气扑面而来,带着一股淡淡的土腥味。
那风吹在她滚烫的脸颊上,凉丝丝的,却浇不灭心底那股燥热。
反而像是往热火上泼了一瓢薄油,轰的一声,烧得更旺了。
她站在那里,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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