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妈妈还没来得及点头,赵重的话锋便陡然一转。
“不过,”她从那叠账册底下抽出一本薄薄的入库单,翻开其中一页,声音忽然冷了几分,“我这儿还有一桩事,要请大家一道来瞧瞧。”
她将下巴微微一抬,云岫便走到厅门前,朝外头拍了拍手。
两个粗使婆子抬着一匹锦缎进来,直直抬到厅中央放下,打开外头裹着的油纸。
李富贵一见那油纸上的戳记,脸色便变了一变。
那是一匹藕荷色的锦缎,正是年下新入库的“苏杭贡缎”。
赵重站起身,走下主位,来到那匹锦缎旁边,伸手拈起一角,在指间捻了捻。
那缎面粗糙,经纬松疏,连中等货色都算不上,哪里是什么“贡缎”。
“这是腊月二十入库的一批锦缎,”赵重回到主位上,拿起那本入库单,念道,“入库单上写着,‘湖州贡缎二十匹,纬密每寸百二十梭’。我来问问库房管事,这便是每寸百二十梭的贡缎么?拿到外头去,连寻常绸缎庄的铺面货都不如。”
李富贵再也站不住了,额上已沁出了汗珠。
他躬身上前,强笑道:“夫人,这匹缎子……兴许是拿错了,库房里还有几匹好的,小的这就去换来给夫人过目。”
“拿错了?”赵重将入库单往案上一拍,那脆响在厅中回荡,几个胆小的管事腿都软...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