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个做母亲的,除了偶尔的例行问安,竟没有在他心里留下多少痕迹。
如今她病好了,想要亲近他,却不知从何亲近起,只觉着哪里都隔着一层,使不上劲。
如此坐了一刻钟光景,世子放下筷子,起身道:“母亲,明日还要早起读书,儿子先告退了。”
赵重欲留他再坐一会儿,话到嘴边,看他脸上已有了几分倦色,又不好开口,只得道:“你去罢。路上黑,让墨竹打着灯照着,别磕着了。明儿早上我叫人给你送一碗羊奶子去,你喝了好暖着身子出门。”
世子应了一声“是”,向母亲行了一礼,又向柳姨娘那边也遥遥拱了拱手,便转身去了。
小厮墨竹忙提了一盏灯笼,跟在他身后,一主一仆沿着回廊渐渐走远,那灯笼的光在夜色中一晃一晃的,越来越小,终于拐过角门,不见了。
赵重目送着他的背影,只觉喉头一紧,一股酸涩的气往上涌,又被她硬生生咽了下去。
她端起面前那杯桂花酒来,一饮而尽。
那酒入口时确是甘芳的,可咽下喉去,却泛起一缕微苦,沉沉地坠到心底,也不知是酒中带涩,还是自己心里先自苦了。
亥初时分,烟花放完了,戏也唱完了,席面渐渐散了。
各房亲眷各自告辞,仆役们开始收拾残席。
柳姨娘还在那儿吩咐人:“剩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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