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重在炕上坐下,端起茶盏来喝了一口,冷笑道:“她不过是瞧着柳姨娘掌事久了,以为这家以后就是柳姨娘说了算,自然要赶着巴结。你没听见她方才说的?‘让她多替你做些事,你只管养好身子’——这是叫我别管事了。既是‘只管养好身子’,那这家到底是谁在当?”她将茶盏往几上一放,那盏底磕在紫檀木的几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且叫她得意几日罢。”
云岫道:“夫人心里有数便是。倒是姑太太与柳姨娘这般亲近,夫人看……”
赵重道:“她爱亲近谁便亲近谁。只是有一桩——她既这般向着柳姨娘,日后若有什么事,也别怪我不给这位姑太太面子。”顿了顿,又道:“你且留意着,看柳姨娘与姑太太说了些什么。她们既去了芙蓉苑,少不得要说些体己话。”
云岫应了一声,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却说姑太太拉了柳姨娘的手,一路穿过长廊,往芙蓉苑来。
芙蓉苑里,几株红梅开得正好,枝头缀着密密的花苞,有些已经半开了,红艳艳的,在雪后的晴光下分外精神。
院中洒扫得干干净净,廊下挂着几盏新糊的纱灯,窗棂上贴着新剪的窗花,处处透着过年气象。
姑太太一进院子,便四下打量了一回,笑道:“你这院子收拾得倒好,比从前更齐整了。那几株红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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