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这些动作时,手很稳,不快不慢,像在做一件早已想好了的事。
此后数日,赵重便深居简出。
白日里,除了必要的应酬——比如二老爷打发人来问安,她见了一面,说了几句客气话;比如管采买的周二贵来送年礼单子,她接过来看了一眼,搁在一边,说“知道了”——其余时候,她便待在静馨院中,不与柳姨娘争锋,也不与各房走动。
每日晨起,梳洗用膳,便在窗下看书;午后小憩片刻,便在院中散步;晚间灯下,或是翻看云岫暗中搜罗来的各处底账,或是习练那心法的入门功夫。
那心法她已练了七八日了。
初时只觉丹田微微发热,像有一粒小小的炭火埋在肚脐下三寸处,时暖时凉,捉摸不定。
云岫告诉她,这是心法初通的征兆,不必刻意追逐,只须守其自然,如守一盏灯,不吹不熄,不拨不明,让它自己亮着就是了。
她照着做了,这几日下来,那暖意渐渐稳固了些,不像初时那样时有时无了。
静坐时,她能清楚地感觉到那团暖意在小腹中缓缓流转,像一条温热的、细细的丝线,盘在那里,一圈一圈地绕。
偶尔,那暖意会顺着脊背慢慢上升,一直升到后脑勺,便散开了,像是一滴水落入一盆温水之中,漾开一圈淡淡的涟漪,涟漪散尽之后,便觉着头清目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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