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重接过茶盏,在炕沿上坐下,望着杯中浮沉的茶叶,出了好一回神,方低头喝了一口。
那茶是温热的,带着淡淡的茉莉花香,入喉时熨帖得很。
她慢慢地喝了半盏,那堵在胸口的浊气才渐渐散了些。
云岫见她面色稍缓,方低声道:“主子不必往心里去。下人们嘴碎,什么话说不出来?她们整日里无事,便是指着这些闲话过日子的。主子若为这个动气,反倒是抬举她们了。”
赵重端着茶盏,望着窗外那灰白的天光,半晌方道:“我竟不知,这府里的人背后是这般看我的。”她的声音不高,平平的,却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涩意,像是尝了一颗未熟的梅子,那酸涩从舌根一直泛到喉咙里。
云岫在她面前蹲下身子,仰脸望着她,轻声道:“外头的人看什么,说什么,都不打紧。他们看的不过是表象,说的不过是闲话。主子心里头有数,便够了。”
赵重低头看她,见她那双杏眼里亮盈盈的,映着窗纸透进来的天光,倒像是两汪清澈的潭水,里头沉着什么,却又看不分明。
她沉默了一会儿,将那半盏残茶搁下,伸手轻轻拍了拍云岫的肩,道:“你说得是。他们爱说什么便说什么,我只当没听见就是了。”
话虽如此,她的眼神却比先前沉静了几分。
那沉静不是释然,倒像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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