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见。”
陈封没有回答。
她站在三楼的拐角,手里攥着那张皱巴巴的包装纸,后颈贴着歪歪扭扭的创可贴,嘴唇上还残留着血的味道。
过了很久,她才低声说了一句:
“……明天见。”
声音被空荡荡的楼梯间吞掉了,没有人听到。
陈封在楼梯间里站了很久,直到声控灯彻底灭了,整个人被暮色吞进去,她才把手里那张皱巴巴的创可贴包装纸塞进裤兜,抬脚往下走。
出了校门,天已经暗了大半。
路灯亮起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低着头走路,手插在兜里,指尖碰到那团纸,又碰到打火机冰凉的金属壳,最后碰了碰那根还没抽的烟。
她没抽。
从学校到她住的地方,要坐四十分钟公交。
线路越走越偏,窗外的霓虹灯招牌从密变疏,高楼从密变稀,柏油路面从宽变窄。
车上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她一个。
下车的时候,空气里的味道变了。
没有商场里飘出来的香水味,没有奶茶店门口排队的学生的笑声,只有路边摊的油烟味和下水道泛上来的潮气。
城中村夹在两片开发区中间,像一道被遗忘的裂缝。
两边的楼隔着窄巷子,伸出手几乎能同时摸到墙。
电线在头顶缠成乱麻,晾衣绳从这扇窗扯到那扇窗,路灯是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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