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御站在那里,米白色的西装在昏暗光线里显得格外刺眼。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发不出声音。
“你……”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在颤抖,“就因为这个?”
“也不全是。”宋怀山走到床边坐下,床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我自己做的事,我自己担。您给了钱,给了工作,够了。再多……”他摇摇头,“我还不起。”
“可你也不该……”沈御的声音哽住了,她想起资料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你现在这样……吃饭都成问题。”
宋怀山沉默了一下,避开了她的目光。“以后债还完就好了。”他顿了顿,声音更轻,“而且……我习惯了。”
“习惯什么?习惯每天只花十几块钱?习惯上夜班累到站着都能睡着?习惯住在这种……”沈御环顾这间陋室,声音里压着火气和痛惜,“……这种地方?”
宋怀山不答,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蜷缩起来。
“你母亲死了。”这句话从沈御嘴里说出来时,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太直白了,太残忍了。
但这就是事实,是她从报告中看到的,也是此刻必须面对的现实。
宋怀山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低下头,双手撑在膝盖上,肩膀微微耸起。
“我知道。”他说,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那天我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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