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另一个更强烈的念头压了下去。
宋怀山不会说的。
这个认知来得如此突然,如此肯定,连沈御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凭什么这么确信?
凭什么相信一个认识不到八个月、平时连话都不敢大声说的年轻人,会在警察的审问下守住那么大的秘密?
但她是真的相信。
因为她见过宋怀山的眼睛。
在医院病房里,他看着她,说“沈总,车的事……真的对不起”时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愧疚,有不安,但更深的地方,有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那种专注,不是对一份工作的忠诚,是对一个人的、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完成的承诺。
她想起江边的夜晚,他说“如果需要我做什么,您尽管说”时的语气。
想起他冲进江里前,可能经历过的所有计算和准备。
想起他在警察面前那场天衣无缝的表演。
这个男人,为了她,可以设计一场导致三条人命的车祸,可以在冰冷的江水里赌上自己的性命,可以在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道歉说“车很贵”。
这样的人,会在警察的审问下出卖她吗?
不会。
沈御几乎能听见自己心里那个肯定的声音。不是希望,不是猜测,是确信。
“沈总?”李警官的声音再次响起。
沈御抬起头,发现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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