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时候她都在那棵老树下靠着,半睁半闭着眼,像一只晒太阳的猫。
她打哈欠的时候,发间的铃兰跟着轻轻晃动,蝴蝶从她裙边飞起来又落下去,那双赤足在裙摆下轻轻晃荡,足尖偶尔点一下地面,又缩回去,像小孩子坐在高处时下意识地踢腿。
但说她勤勉,她也确实勤勉。
每隔一个时辰,她会忽然睁开眼,从怀里掏出那个玻璃瓶,拧开瓶盖,放出一缕细细的风。
那风会飘向四面八方,过了一会儿又飘回来,钻进瓶口。
她便会拧着眉头,在随身携带的本子上写写画画,那字迹潦草得只有她自己能看懂。
旅者看了几日,渐渐明白了她在做什么。
她在测量风暴。用她的瓶子,用她的风,用她那副懒洋洋的身体里藏着的、不知疲倦的执拗。
有一日,她又在埋头记录,旅者站在她身后,瞥了一眼那密密麻麻的数据。
“你记录这些有什么用?”他问。
“记录风向、气压、湿度变化。”她头也不抬,“你一个流浪汉不懂。”
旅者没有反驳。
他见过比这更密的星图、更复杂的洋流、更诡异的沙漠风向。
他的身体记得每一种风打在皮肤上的感觉——干燥的、潮湿的、灼热的、刺骨的。
这些记忆不是数据,但比数据更可靠。
他没有说这些,...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