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坠没有终点。
或者说,终点就是她的瞳孔的最深处。
那个地方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任何可以被感知的刺激。
只有一种极其纯粹的、抽象的、像是数学公式一样精确的——存在感。
她的存在感。
我感知不到自己的身体了。
没有四肢,没有躯干,没有头颅,没有任何可以被定义为“我”的物理边界。
我只是一团漂浮在黑暗中的意识,一团被她的存在包裹着的、被她的温度浸透的、被她的呼吸节奏推动的意识。
“你现在在我的里面,”她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没有方向,没有距离,就是“存在”在那里,“你看到了吗?这就是我的内部。不是子宫,不是阴道,不是任何物理意义上的内部。这是——”
黑暗中出现了一点光。
不是光源,是一面镜子。一面悬浮在虚空中的、圆形的、边缘模糊的镜子。镜子里映出的是——
我的脸。
但又不是我的脸。
那张脸是我的五官,但表情不是我的表情。
那张脸上的表情是安详的、是宁静的、是一种彻底放弃了抵抗之后的、像是沉入温水中的、婴儿般的——
“——这是你的内部。”
镜子碎了。
碎片没有飞散,而是向着我——向着那团没有边界的意识——飘过来。
每一片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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