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这般模样,心头并无波澜,只是依旧礼数周全地与她闲谈了几句诗词,从李太白的飘逸到杜子美的沉郁,始终保持着恰当的距离。
片刻后,苏念绾怕久留惹人闲话,便轻声告辞,捧着书卷缓步离去。
走至竹荫拐角时,还忍不住回头望了我一眼,眸光温柔,带着几分未说出口的情愫,转瞬便消失在廊下。
我站在竹荫下,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将那页素笺紧紧攥在手中。
这府中的温柔情愫,如汀兰吐蕊,悄然绽放,可我心底的方寸之地,早已被姐姐的铜簪占满,被醉春楼与玲珑阁的旧人填满,再也容不下半分旁的心动。
入府久了,我早已摸清李大人的作息,每日申时他必会从外衙回书房小憩片刻,再批阅几卷紧要文牍。
我刚将整理好的江南府州县钱粮清册码齐,便听见廊下步履沉稳而来,连忙垂手立在一侧。
李锡珩步入书房,素色常服一尘不染,只淡淡扫了一眼案上摞得齐整的册子,指尖轻叩最上面一本:“昨日嘱你核对的苏州漕运耗银,条目分得清楚,比府中老吏还要细密些。”
语气平缓无褒贬,听不出喜怒,却是实打实的认可。我躬身应声:“不过是细心核对,不敢有半分疏漏,辜负大人信重。”
他嗯了一声,走到案后坐下,侍者奉上新茶,他却抬手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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