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老板一页页翻下去,脸色越来越沉,原本带着醉意的油腻笑意彻底僵住。
账册上明明白白记着:婉香名下每日订房酒水七十两,月计两千一百两,客人姓名写得密密麻麻,王公子、李员外、张掌柜……一个个名头响亮,花销惊人。
可再细瞧日期与旁页的迎客手记、丫鬟轮值记录,多处对不上——有的日子婉香根本未曾接客,有的客人早已离开杭州半月有余,分明是硬生生填上去的虚账。
他猛地一拍桌案,茶杯震得哐当作响,烛火狂跳。
“好个王姨娘……好一手瞒天过海!”
婉香垂着头,只轻轻抽噎,半句挑拨的话都没说,反倒更显得无辜可怜。
戚老板此刻哪里还有半分风月心思,满脑子都是前几日的风波:王姨娘哭天抢地,说姜姨娘私吞银两,少发她应得的提成;府衙传来沈守田的招供,又恰巧从姜姨娘房里搜出积攒多年的私房,他一怒之下偏听偏信,把姜姨娘折磨得不成样子。
如今一对照,整个真相逐渐显现——是王姨娘自己虚报账目,把实际只缴上来的一千五百两,说成上缴了三千两,再倒打一耙,栽赃是姜姨娘私吞了中间差额;又借着沈守田被抓的东风火上浇油,把姜姨娘的毕生积蓄污蔑成贪墨楼里的银钱,既想夺提成,又想彻底扳压姜姨娘。
“来人!”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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