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杯底砸在坚硬的红木桌面上,脆弱的紫砂胎体在一瞬间四分五裂。褐色的茶汤如同炸开的喷泉,混合着锋利的碎瓷片,向四周轰然飞溅。
滚烫的茶水泼洒而出,越过桌子的边缘,大面积地泼向了陈敬山的腹部。
铁灰色的高定西装布料瞬间将茶水吸收,原本平整的纤维迅速变色、发暗,形成了一大片极其丑陋、湿漉漉的深色污渍。
西装的下摆紧贴在陈敬山的腹部上,高温透过布料直接烫在他的皮肤上,腾起了一丝白色的雾气。
陈敬山浑身的肌肉猛地一抽缩。
他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双腿猛地蹬向地面,真皮老板椅的滑轮在地毯上发出一阵沉闷的摩擦声,整个人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险些连人带椅翻倒在地。
他双手胡乱地拍打着腹部湿透的西装,沾满茶水的碎瓷片从他的大腿上滑落,掉在羊毛地毯上。
“你们干什么!”陈敬山惊怒交加地站稳脚跟,双手撑在椅背上。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金边眼镜从鼻梁上滑落了一半,露出一双因为愤怒而充血的眼睛,“信不信我让集团法务……”
“还在装疯卖傻?”
曲歌的声音如同裹挟着冰碴的寒风,生硬地切断了陈敬山的咆哮。
战术靴踩在地毯上的脚步声突然加快。
曲歌大步流星地走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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