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的一个周五,妈妈去做产检。我请了半天假,开车送她去市妇幼保健院。
候诊区里坐满了人,都是挺着大肚子的孕妇和小心翼翼的准爸爸。
有的夫妻在低声交谈,妻子靠在丈夫肩上,丈夫的手覆在妻子肚子上;有的独自一人,手里攥着产检本,目光在叫号屏上逡巡。
妈妈坐在我旁边,手搭在隆起的肚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裙摆。
我帮她拿着产检本和保温杯,每隔几分钟就问一句“渴不渴”
“腰酸不酸”。
旁边一对年轻夫妻在说悄悄话。
那个孕妇看上去二十出头,肚子比妈妈小一圈,正靠在丈夫肩上刷手机。
她抬起头时目光扫过我们,在妈妈脸上停了停,然后凑到丈夫耳边说了句什么。
声音压得很低,但“这么大年纪”几个字还是飘了过来。
年轻丈夫轻轻拍了她一下,示意她别乱说。
妈妈听到了。
她的手在我胳膊上紧了紧,指尖微微发凉。
我低头在她耳边说:“别听她胡说。你最好看了。”她侧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弯了一下,眼角细纹里盛着一闪一闪的光。
叫号屏上跳出她的名字。
我扶她站起来,她撑着后腰,身子微微后仰——孕晚期的标准姿态。
走进b超室时,她回头看了我一眼,我点点头,她才松开门框上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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