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林泽在客厅沙发上慢慢睁开眼。他看到的画面是——母亲穿着平时那件藕荷色旗袍坐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翻一本杂志,茶几上放着两杯已经凉透的白开水,落地灯的灯光跟过去每一个晚上一样暖黄。他摸了摸自己的太阳穴,脑子里有一段极模糊的片段——香气、温热的包裹感、耳边的低语——但实在回想不起来具体是什么。
“醒了?你睡了好一会儿了。”苏婉清把杂志合起来放在茶几上,“刚才你在沙发上说头晕,我让你躺一会儿,你就睡着了。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姜主任也来了一趟,说有份文件要给你签,看你睡着没叫醒你,文件留在书房桌上了。”
林泽坐起来。薄毯从胸口滑到腰际,他低头看到自己牛仔裤穿得好好的,皮带扣扣着,衬衫领口有一点湿——大概是出汗。他站起来走进书房,看到书桌上安静躺着一份婚检复检报告副本,最后一页写着“复检续期确认:林泽。检测者:姜若兰”。右下角是岳母的签名,墨迹已经干了。他拿起笔在最下面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把文件放回桌上,回到客厅。
“妈——我刚才是不是做梦。”
“什么梦。”
“——忘了。就是觉得——好像有谁来过。”
“姜主任来过。她让我转告你——下周复检不用禁欲,直接过去开单子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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