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愈深,维尔迪纳皇宫高塔中,灯火一盏盏熄灭。
唯有西翼顶楼,仍透出微光。
书房里,火炉将墙壁映得暖黄,窗外是冰雪夜色,室内却静得仿佛与世隔绝。
书案前,一位银发青年斜倚靠椅,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棋子。那是他惯常的放松方式——或至少,旁人眼中的。
案几上,一盘国际象棋尚未收起。黑白子交错盘踞,战况僵持,唯独中央空出一列——像是等待谁来应战。
伊雷恩低头望着棋盘,指腹轻轻拨动了一枚黑色的“骑士”。
“她用兵,像后。”他低声说,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喜欢从正面压过来,一步步地,把人逼到退无可退。”
他将骑士落在白后的侧翼,仿佛挑衅。
“可惜她忘了——棋盘上真正危险的,从来不是直冲的后。”
他手肘撑在桌案边,侧头望着那只被“骑士”牵制的白后,目光里掠过一抹几乎怜爱的笑。
“是马,是斜象,是你永远猜不到的角度。”
他又落下一子,将自己的“国王”置于边角,避开直线——像是对这个世界的某种讽刺回应。
“落子无悔啊,女王陛下。”
他仿佛在与她说话,又仿佛只是在与棋子对弈。
风吹过窗纸,棋盘上的烛影微微摇晃。他却仍坐在那,像个等待开局的观众,甚至等得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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