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向纵她几分情性,却万万没想到,她竟会说出如此犯逆之语,眸底凝结冰霜,周身气压骤降。
眼见亲王动怒,江若宁轻垂臻首,低声道:“王爷恕罪。妾……非有意顶撞。”稍顿,她缓缓抬眼看他,语气轻得几不可闻:
“王爷不是圣人,妾也不是木石。您有欲,妾愿奉承,是人之常情。”他沉默,胸膛起伏微重。
她望着他,湿润的眸中一片柔情,却字字清晰:“《礼记》也不禁人有欲,乃禁人无度。妾所为,不为媚俗,但为……一片真情,甘以微身,承君之需。”
湘阳王闻言,胸膛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她的才情是通通用在巧言令色上了。
他眉宇间闪过一丝忍俊不禁,却转瞬隐去,唇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声音依旧冷冽,带着几分压抑与讽意道:“你是想告诉本王,《礼记》容你如此僭越了?”
江若宁面颊嫣红,轻声应道:“若王爷不许,便是妾僭越,妾甘愿受罚。可若王爷许了……那便不是了。”
湘阳王静静看着眼前跪地的女子,烛火摇曳,映得她眉眼间一片赤诚,竟让他一时恍惚。
他忽而想起那年自己十九,于苏州紫阳书院对江家嫡长女一见倾心,奈何正妃人选早由先皇拟定,遂亲赴知府府邸,请纳江若宁为妾。
她方十六,梳着双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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