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脉尽断……魂飞魄散……”他低声重复着,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笑。
笑声在断魂谷底回荡,惊起几只夜鸦。
白书猛地一拳砸在岩壁上,指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鲜血顺着石缝流淌,与先前的血符连成一片诡异的图案。
“那又如何?”他嘶哑着嗓子,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挤出来的,“白溪村八十三条人命,父亲被钉在祠堂柱上,小妹生死不知……”
脑海中闪过最后一幕——父亲怒睁的双眼,凝固在瞳孔中的不甘与愤怒。那眼神像一把尖刀,日夜搅动着他的五脏六腑。
白书颤抖着解开衣襟,露出胸前狰狞的伤疤。
那是灭村之夜留下的,一道贯穿胸腹的剑伤,至今仍在隐隐作痛。
他蘸着伤口渗出的血,在岩壁上重重写下:
“此身已死,唯余复仇。”
笔锋如刀,每一划都带着刻骨恨意。写完后,他退后两步,望着这血字冷笑:“经脉尽断?不过是再死一次。魂飞魄散?正合我意!”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父亲带他去城里看花灯。
那时有个金丹真人乘鹤而过,万人跪拜的场景。
父亲按着他的头跪下,低声告诫:“仙凡有别,切记不可直视。”
如今想来,多么可笑!
白书猛地扯下挂在脖子上的半块玉佩——父亲临终前塞给他的信物。玉佩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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