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荞茫然地睁大双眼,完全不解他的想法,为什么在他这里这种阴暗刻薄的介怀是被包容并期待的。
“因为您终于对我生出了恋人之间的独占欲。”程遇轻声开口,直白长久地凝望,漆黑眼底杂糅一些微妙笑意,终于继续解释“因为这说明,比起外在身份,您更在意的终于是我,您对我的喜欢终于压过您的理智和恐惧。”
因为打算在溪南玩两天,两人今天晚上就要赶高铁到达溪南。
定路线,订车票,订民宿,准备东西…少年事先已经把所有事安排好,周全的温荞完全不用操一点心。
因此当她被恋人牵着手上车找到位置入座,脑袋还晕乎乎的全然震惊于他的话,被冲击的回不过神。
一直以来,她受到的教育和规训是善良,是听话,是巴掌之下的你没有资格忤逆我。
逆来顺受是达成这些“美好品质”最低成本最合理化的方式,而在这个过程,她的愤怒和嫉恨,她的阴暗和怯弱变得羞耻,成为难以启齿的败坏。
可阿遇呢,阿遇他总是说一些颠覆她固有想法的言论,并且对人的劣性和阴暗无限宽容。
他允许懦弱的存在并夸她勇敢,他拥抱她的负面和脆弱还满怀期待。
他一遍遍肯定,把她羞耻自厌的黑匣子划开一个口子在里面插上蜡烛,让所有黑暗的角落坦诚亮堂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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