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像是在一锅粘稠的、冰冷的泥浆中艰难上浮。
她费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让那重如山岳的眼皮掀开一道缝隙。
视线,从一片混沌的漆黑,逐渐聚焦。
这里不是她那以金玉为梁、灵晶为灯、终年温暖如春的“凤仪宫”。
这是一个由冰冷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色岩石砌成的地下密室。
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与一种邪恶能量燃烧后留下的、类似硫磺的焦臭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令人闻之欲呕的、几乎凝成实质的污浊气息。
光线昏暗得令人压抑。
墙壁上,每隔数丈便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幽绿色晶石,它们散发着鬼火般森冷的光,将岩壁上那些扭曲、盘绕、仿佛拥有生命的血色符文照得忽明忽暗。
那些符文,像是无数条正在沉睡的血色长蛇,又像是无数只窥探着猎物的狰狞魔眼,仅仅是看着,就让玉隐的神魂感到一阵针扎般的刺痛。
她的身体……躺在一张床上。
不,那不是床。
那是一整块由万载寒铁打造的巨大刑台,表面被打磨得光滑如镜,却散发着能将灵魂都冻结的极寒。
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紧紧贴在这冰冷的刑台上,体内的温度正被其源源不断地、疯狂地吸走。
她想动,哪怕只是蜷缩起身体,抵御这刺骨的寒冷。
哗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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