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拙峰暗无天光,难辨时日。
昏暗石牢中,唯有捆仙索发出的微弱荧光,在阴冷的空间中徒劳闪烁。
少年安静地躺在地上,双手仍被反剪束缚在身后,墨色发丝凌乱散落,只露出一点儿苍白的面颊。
被天然石壁抑制的灵力以极为缓慢的速度在经脉中流转,每循环一个周天,都带起似被万针滚过的痛楚。
下唇早已被咬得干裂出血,阿乐疼得视线涣散,却又执拗地调动着灵力,想要加快伤口的愈合。
姐姐随时可能来见他。
他不能是这幅狼狈模样。
四周灵气波动了一瞬。
察觉到禁制片刻的松动,少年双眸一亮,立刻费力地坐了起来,将什么东西藏在身后,努力抬起一侧肩膀,将满是脏污的面容擦拭得干净些许。
“姐姐?”
他眼眸弯起,声色因疼痛而发哑,却又雀跃着唤。
沙哑的嗓音撞上石壁,在牢房中低沉回响。
自回廊的尽头,一簇簇灯火依次燃起,在森冷石牢中晕开昏暗暖光。
一道暗色的人影走入其中。
来人身量高挑,乌发披散垂至腰间,发梢还带着点儿水汽,迤地裙摆铺开成扇。
一副慵懒的美人做派。
却又神情森冷,居高临下,冷冷睥睨他。
阿乐怔了一瞬,视线扫过贺兰身后,没见到熟悉的人影。
他一下子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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