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归园的待客之道不可谓不尽力贴心。
青楼会在客房之中暗设些铜管机关窃听秘闻,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而燕归园这般直接奉上笔谈器具,算是做了个坦坦荡荡的样子,虽不至于完全把自家摘干净,倒也确实让贵客心中舒适了不少。
陈哲挪过坐席,执笔舔墨,笔是上等紫狼毫,墨是珍品松烟墨,配套的纸笺也是金梅府老字号梅生阁的上品冷金熟宣纸,陈哲手腕轻悬,笔走龙蛇在冷金笺上留下一行行楷:高兄当知我何求。
高庆自撤下酒席之后,便一直端坐原地不动,面上淡淡含笑,一片古井不波,任由陈哲布置。
这会儿低头看向陈哲笔下纸笺,直腰正坐对着陈哲低头拱手,然后接过陈哲手中毫笔便在那纸笺上落下一行字:但听都尉吩咐。
陈哲又提起一笔,写到:那边说说那诱拐案子的内情。
眼前这位在承天府默默无闻的寻常举人财主高庆显然是一个心思通透、极有眼色的聪明人,在纸上笔走龙蛇,将不曾呈现在案件卷宗之内的隐情一一道来。
“那恶客信中除了索要二百两纹银之外,提了一个条件,要我在苗老太君的寿宴上细看风向,只要有人首倡某事,我便随之高声应和便是。为此,那恶客还索去一份我签字画押的投效拜帖,约为凭证。”陈哲看到此处,提起另一支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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