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上挑的刀尖上正有一粒水珠一样的黑色液体掉下来,落在他斑斑点点的胸襟上,瞬间开放成一朵妖艳的小花,触目惊心。
裘神医的脑袋依旧耷拉着,松树皮似的粗糙面孔好像得意地笑了笑,眯缝成线的眼睛里慢慢流出一丝疯狂的光来。
他颤抖着举起左臂,鸡爪一样的五个手指抓着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几条黑色的血液蚯蚓似地随着他的手臂爬下来,消失在他的衣袖深处。
方学渐头皮一阵发麻,背脊上凉飕飕的,惊恐的眼神顺着那只枯瘦的手臂一点点抬高,离那两片水蛭般蠕动的嘴唇越来越近,突然听见两声低低的“咕噜”
响,裘神医突兀的喉结迅速地上下滚动了几次,然后吃力地张开嘴巴,露出孤零零的一颗犬齿,手掌一送,把那团血肉模糊的东西塞了进去。
方学渐膝盖一软,扑地跪倒在地,胃里一阵翻天覆地的酸苦,捧着肚子呕吐起来。
初荷往里张了一眼,看见一个地狱里的恶鬼正在舔着手指上的鲜血,尖叫一声,晕了过去。
裘神医毕竟年纪老迈,一惊之下,身子一仰,坐着的凳子往后便倒。
老包健步赶上,及时扶起他的身子,大笑道:“想不到当年号称‘大内第一刀’的裘神刀,割起子孙根来还是这么利索,真是老当益壮,难能可贵。”
方学渐好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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