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刚洗过澡,正低着头,仔细折叠着白天换下来的短袖警服。
听到孙强的话,她手上叠衣服的动作明显地一顿。
卧室里安静了两秒钟。
“……她就是闲得无聊,嘴碎。”妈妈没有抬头,继续翻折着警服的衣领,声音听起来轻描淡写,似乎毫不在意,“院子里这帮老太太一天到晚没别的事干,就喜欢瞎琢磨。你别往心里去。”
妈妈的话说得平静,可坐在床头的孙强却敏锐地看了出来——她把那件原本只需要简单对折的警服衬衫,叠得比平时慢了许多,也仔细了太多。
她把每一道褶皱都小心翼翼地抚平,手指在代表着荣誉的肩章位置来回摩挲了几下。
孙强看着她柔弱却紧绷的身影,忽然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
这个家属院,这身叠得整整齐齐、挂着警衔的警服,是属于她的另一个世界。
在那个世界里,她是受人尊敬的林警官,是所里的先进个人,是邻居们嘴里那个“一个人拉扯儿子长大、作风正派也要强的体面女人”。
那个世界有着森严的道德底线和世俗规矩。
而那个世界,是绝对、绝对容不下他这样一个十八岁、睡了人家母亲的辍学小伙的。
屋里又静了一会儿,终于,妈妈把那件叠得方方正正的警服,放进了衣柜上层。
她关上柜门,回过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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